这一问问的是有几种走法
这一句要的是一份带分组的名单。它不问你该走哪一条,也不问你走得好不好,只问这件事往下走的时候,大致有几条路可以选。它的落点在数量与分组上,不在判断上,所以它交到你手上的东西是一排名字,不是一个结论。
分组的办法不止一种。可以按从哪儿起手分,也可以按走到哪儿停分,还可以按你手上的条件分。这一篇选的是从哪儿起手这一种,因为起手处最好认,也最能把几条路的差别露出来。分组方式换了,组名会变,组里那些路大体还是那几条。
举个能对上号的场景。三个人各自写下自己的走法,第一个人写的是从这个类目往下走两层,第二个人写的是把价位收到某一档再看,第三个人写的是从几个反复出现的词回头找对应的款。三张纸上三条路,起手处各不相同,这就是这一问要收的东西。
有一处容易混进来的是先后。清单里的名字是并列的,不分谁是第一步谁是第二步。有人一看到三个名字,本能地想把它们排成一二三四,排完之后清单就变成了一条顺序,那已经不是这一问了。摆出来和排好,是两件不一样的事。
把清单和方案分开看会更清楚。一份清单能做到的是把可能性摊平,让你看见有几条路;一份方案要做的是从中挑一条、定下每一步。前者花的力气在收集上,后者花的力气在取舍上。两件事都重要,但要分两次做,不能一次做完。
这一问还带着一个隐含的要求:清单里每一条都要能被认出来。什么叫能被认出来?你说得出它的起手处落在哪儿,用的是类目、价位还是词。说不出起手处的那一条,多半不是一个走法,只是你听说过的一个说法,摆进清单里也接不上。
有一处能当场核对的动作,把你的清单念给一个不了解这件事的人听,让他把每一条按起手处归类。如果他归不上,说明你在写的时候把起手处省掉了,只留了一句结果。把起手处补回去,清单才算立住。
还有一层是清单的边界。你收的时候会不断遇到新说法,有些是真正的走法,有些只是同一个走法的另一种叫法。判断的办法是看起手处:起手处一样、只是叫法不同的,归成一条就行,不必各占一行。
举个能对上号的场景。有人说我从热卖的款往回找,有人说我从卖得早的款往回找,有人说我从卖得动的款往回找。这三句听着像三条路,其实起手处是同一处,都是别人已经卖动的结果,可以归成一条。
这一问还要求你说清清单是什么时候收的。走法本身变化不快,可你手上的条件变化不慢。你三个月前收的那份清单,里面的起手处可能还有效,可每一条对应的具体范围早就换了。收的时候顺手记一个日期,后面回看就省事。
有一处不常被想到的地方:清单里的条数不必对每个人都一样。你的条件越窄,能摆出来的走法越少;你手上什么都没有,能摆出来的反而多。条数多不说明你懂得多,只说明你还没有条件去缩小范围,这两件事不要混着看。
还有一层是清单和语言的关系。有些走法你能做,只是你从来没有给它起过名字,所以它在清单上一直缺席。收清单的时候不妨从自己的动作出发,先写下你实际做过什么,再给它起一个名字,比从名字出发去找动作要靠谱。
这一层还有一个用处,它让你在听别人说话的时候能分辨。别人念给你三句话,你能听出哪两句起手处相同,哪一句是新的。有这个分辨力,你就不会把别人的三条说法当成三条路去走,也不会把同一条路当成三条。
小结一下这一节:这一句要的是一份带分组的名单,落点在有几条路,不在该走哪条。它不收先后,不收评价,也不收具体的款。你把起手处写清楚、把叫法相同的合并、把日期记上,这份清单就算收得像样了。

收走法这一步不是越多越好,五步里最要紧的是第三第四步
第一类走法:从类目往下切
第一类走法从类目起手。你先定一个站,再从站上的类目树往里走,一层一层往下切,切到某一层停下来,手上就攒下一批候选。它的起手处宽,门槛低,只要你能看得懂类目名就能开始,所以多数人头一条路都是从这儿起的。
这一类走法适合回答的是这个类目里现在什么样。比如同一子类里大概摆了多少款,价大致挤在哪几档,最近有没有新的面孔进来。它给的是这一层的全貌,不是某一款的高低,这一点跟你的期待要对上。
它不适合回答的是该不该做这一类。你从类目往下切,看到的是已经摆在那里的东西,看到的是别人已经在做的形状。要不要进去,取决于你自己手上的条件和这一层的拥挤程度怎么对上,那不是切这一层能算出来的。
这一类走法的好处是范围能收得住。你切到某一层停下来的时候,手上是一批有限的东西,不是整个站。范围能收住,后面的动作才有落点;范围收不住,你会一直往下钻,钻到某个角落里,手上连一个能用的候选都没有。
举个能对上号的场景。你从某一个子类往下切两层,手上大概攒了三十来个候选。这三十来个就是你这一步的产出,接下来不管用哪条路去接,起点都是这三十来个。切得越深,产出越少,切得越浅,产出越杂。
这一路的吃力处不在切,在于停。切下去这个动作并不难,难的是判断切到哪一层该收手。切浅了,手上东西太杂,后面得再分一遍;切深了,手上只剩几样,可能已经错过了这一层里另外一些东西。这个停的位置,是这一类走法最花判断的地方。
有一处容易走偏的是只看一条线往下钻。类目树是一棵树,不是一条线,从一个节点往下可以分出好几支。只顺着最先看到的那一支往下走,你会把这一层里其他的支全部漏掉,而漏掉的那些跟你走的那一支在同一层上,本来都该被看见。
有一个现象能对上号。同一层里的几支,摆出来的款数可能差很多。你顺着人多的一支往下走,看到的是一层挤得满满的;换个支走,可能空得很。两个都是真的,只是你走了不同的支,所以这一类走法很在意你先挑了哪一支。
这一类走法还有一个前提:你要清楚自己看的是哪一个站。同一个类目名,在不同站上摆出来的东西差别不小,有的站里这个类目很厚,有的站里很薄。站没定下来,你切出来的东西就没有可对照的对象,看到的差别也说不清是谁造成的。
知虾把九个站点的公开类目结构和价格带分布摆在一起,按站按层看得到差别,取的是前一日的快照;它不进你后台,也不从别处替你搬东西。你从类目往下切的时候,多站点的公开结构可以当成一个起点来用。
这一类走法的产出通常是一批候选,而不是一个结论。你要拿它去接下一段,就得先承认它只是一批原料。有人把切出来的名单直接当成答案,觉得名单里的人气高就说明该做,这一步跳得太快,中间还少了一段判断。
还有一层是时间。类目切出来的那份东西,是你在某一个时点看到的形状,隔一段时间它会变。新面孔会进来,老面孔会退出去,某一层的厚薄也会挪。你手上那份名单最好记一个日期,回看的时候才知道它是什么时候的样子。
这一类走法跟另外两类最大的分别在于它的起点是现成的。类目树就摆在那里,你不用先想出一个词,也不用先定一个价位,直接进去就行。起点现成,好处是上手快,代价是你一开始就被这棵树的结构框住了,走不出它的分法。
要判断这一类适不适合你现在用,可以问一句:我手上有没有一个明确想看的站和一层类目。有,这一类就能马上起手;没有,你可能先去把站和类目定下来,或者换一类从价位起手的走法,这里不做高下比较。
这一节收在一句上:这一类走法从类目起手,答得了这一层现在什么样,答不了该不该做,最花判断的地方是切到哪一层收手。它产出的是一批原料,不是一个结论,接着往下走之前要先承认这一点。

从类目切下去,能看见的就是这几行;再往下问该不该做,它答不了
第二类走法:从价位带往里收
第二类走法从价位起手。你先定一档价,再把这一档价里摆着的东西收拢进来,收完之后再回头看这些款分别落在哪些类目上。它的起点比类目窄,先锁住的是预算这一层,往上再去找类目。
这一类走法适合回答的是某一档价上现在挤成什么样。比如这一档里有几款、评价攒得怎么样、主图摆了几样东西。它看的是同一个价位上的横向比较,跟你打算花多少钱这件事对得比较紧。
它不适合回答的是哪一档价更划算。你定了某一档,收进来的就只有这一档里的东西,别的档你压根没看。划算不划算要拿两档摆在一起才谈得上,而摆在一起这件事,已经超出了这一类走法自己能做到的范围。
这一类的起手处比较硬,这是它最实在的一处特点。价是一个能写下来的数,你写下来之后不会含糊;类目可以往深里走也可以往浅里走,词可以换一个又一个。起点硬,好处是范围清,代价是这一档之外的东西你一开始就看不见。
举个能对上号的场景。你把价位收在某一档,收进来大概二十来款,这二十来款分挂在好几个类目里。这一步的产出就是这二十来款,它跟从类目切出来的那批东西可能有一部分重叠,也可能一点不重叠,取决于你定的那一档。
这一类走法最吃力的地方在中途的判断上。收进来之后你要决定往上往哪边走:是先把这些款按类目分一分,还是先按评价多少排一排。这一步没有现成的顺序可抄,不同的分法会把后面的路带向不同的方向,判断就在这里花掉。
有一处容易走偏的是档位定得太窄。档位一窄,收进来的款就很少,你会觉得这一层里没东西;档位定得太宽,收进来的款太杂,同档里摆着的东西根本不是一类东西,横向比也谈不上。档位的宽窄,是这一类走法上最常调的一处。
还有一处是价本身不是一个固定的数。同一款在站上的价会动,活动的时候跟平时不一样,你收的那一刻看到的是那一刻的价。收的时候把那一刻记下来,比记住一个数字更有用,因为它告诉了你这是什么时间的形状。
这一类走法还有一个用法是反过来用。你先从类目那边看一层,看到一层里价挤在几处,再挑一处价位收进来。这个时候它就不是起手,而是第二段。它落在第几位不影响它的作用,只影响你先看见什么。
知虾的定价计算能帮你把成本这一头算出一个区间,选品那一栏摆的是公开可比的销量和评价信号,两处搭着看能省掉一部分自己拼的力气。它算的是你这头的账和公开那一层的参照,不代你去跟谁谈价。
这一类的产出通常不是一批款,而是一档价上的一个形状。你收完之后大致能说出这一档里挤不挤、评价攒得快不快、图摆得花不花。这几种说法都不是结论,是形状,形状拿在手上,后面才有判断的落点。
有一处不常被想到的地方:同类目里换一个档,看到的东西可能完全是另一群款。你在某一档里看惯了几个面孔,往下挪一档会发现上面摆着的是另一批。这不是这一档里变了,是你换了起手处,看到的是另一层。
这一类走法跟另外两类最大的分别在于它先锁的是钱这一头。类目那头锁的是品类,词那头锁的是人意,价这一头锁的是你的预算。三个起手处在不同的位置上,看到的东西自然不一样,这一点没有谁更高明的问题。
要判断这一类适不适合你现在用,可以问一句:我手上有没有一个明确的预算范围。有,这一类就能直接起手;没有,你可能先把能接受的区间想清楚,或者换一类从类目起手的走法,这里不做高下比较。
这一节收在一句上:这一类走法从价位起手,答得了某一档里挤成什么样,答不了哪一档更划算,最吃力的地方是收进来之后往上往哪边走。它产出的是一档价上的一个形状,不是一个结论。
| 清单里的走法 | 起手处落在哪儿 | 它答得了什么 | 它答不了什么 | |||||||
|---|---|---|---|---|---|---|---|---|---|---|
| 从 | 类 | 目 | 往 | 下 | 切 | |||||
| 一 | 个 | 站 | 上 | 的 | 一 | 层 | 类 | 目 | ||
| 这 | 一 | 层 | 里 | 现 | 在 | 摆 | 成 | 什 | 么 | 样 |
| 该 | 不 | 该 | 进 | 这 | 一 | 层 |
第三类走法:从词的密度往回找
第三类走法从词起手。你先收一批在同一个类目里反复出现的词,再把这些词拿回去找对应的款,看看哪些词底下真的有东西接得上。它的起点是人意,先抓住的是人们在搜什么,再往回落到具体的款上。
这一类走法适合回答的是某个词底下有没有东西。你把一个词拿回去对一遍,大致能看出这个词对应的款多不多、挤不挤、有没有新的东西进来。它看的是词和款之间的接得上接不上,不直接回答这个词值不值得做。
它不适合回答的是这个词会不会一直热下去。你收词的那一刻看到的是一段时间里的密度,它是一张已经走过的轨迹,不是一句承诺。热度会不会延续,跟你后面做什么、别人后面做什么都有关系,不在这一类走法能算的范围里。
知虾的关键词分析摆的是公开可看的搜索指数、搜索量和相关词,站点之间按站分开,看到的是前一日的快照,它不代你去猜这些词明天会怎么走。收词的时候把它当成一份公开的参照来用就够了。
这一类走法最吃力的地方是两头都吃力。收词的时候你要判断哪些词算同一个意思,哪些词其实是另一件事;找款的时候你要判断一个词底下的东西是不是真的对得上。两个判断都不轻,所以这一类通常比前两类更耗时间。
举个能对上号的场景。你收了一批在同一个子类里反复出现的词,大概十几二十个,其中一部分其实是同一个意思的几种说法。把它们合并之后剩下七八个,这一步手上就干净了,可以拿去找对应的款。
有一处容易走偏的是只看密度高的词。密度高说明这个词被提起的次数多,可它底下可能已经挤满了东西,也可能这个词对应的东西跟你手上的条件完全不搭。密度只是一个入口,不是一条结论。
还有一处是词的边界不清楚。同一个词,在不同站上对应的东西可能不一样,在不同时段对应的东西也可能不一样。你收的时候如果没说清是哪一个站的、哪一段时间的,后面拿去找款时就会来回对不上。
这一类走法的好处是它能带出一些你想不到的角落。你从类目往下切,走的是类目树的分法;从词往回找,走的是人的说法。两种分法不一样,从词这边有时候能摸到类目树里没有单独列出来的一小撮东西。
有一处不常被想到的地方:一个词底下的东西挤不挤,跟这个词本身的热度不是一回事。有些词听起来大,底下的东西其实很散;有些词听起来小,底下反而挤得很紧。两件事分开看,收词的时候才不会被名字带偏。
还有一层是词跟类目名之间的错位。类目名是平台自己分的,词是人嘴里说出来的,两者对不上的情况很常见。有人习惯的说法在类目树里压根没有单独的格子,这种时候你得决定是顺着词去别处找,还是把它归到最接近的那一层里去。
有一处能当场核对的动作:拿你手上最常用的三个词,去类目树里各找一个最接近的位置摆上去。三个里能摆上两个,说明这一类走法跟你的类目是接得上的;一个都摆不上,说明你收的词压根不在这个站的主要分法里。
这一类走法的产出通常是一批词和一批对应的款,两样东西各自成组。它的形状比前两类松一些,因为词和款之间不是一对一的关系,一个词可能对着一群款,一个款也可能对着好几个词。认下这个形状,后面才好用。
要判断这一类适不适合你现在用,可以问一句:我手上有没有几个反复出现的词。有,这一类就能起手;没有,你可能先去别处收一批词,或者换一类从类目起手的走法,这里不做高下比较。
还有一层是这一类走法的节奏。收词可以慢慢收,找款要花时间对着看,两头之间还隔着一次合并。它的节奏比前两类慢一些,不适合在时间很紧的时候起手,这一点在你决定用哪一类之前值得先想一眼。
有一处能当场核对的动作:把你收来的词两两念一遍,凡是念起来意思一样、只是说法不同的,就并在一条上。并完之后数一遍还剩几个,这个数就是这一类走法真正能用的起点,比原来收来的一堆数字有用得多。
这一节收在一句上:这一类走法从词起手,答得了某个词底下有没有东西接得上,答不了这个词会不会一直热下去。它两头都要花判断,产出是一批词加一批对应的款,形状比前两类松,用之前先做一次合并。
三类走法各自在哪一步最吃力
从类目往下切这一类,最吃力的是停。切这个动作本身很快,切到哪一层收手才难。你切得深一点,手上只剩几样东西,可能已经漏掉了同一层里另外一些;你切得浅一点,手上太杂,后面还得再分一遍,白花一次力气。
停的位置没有现成的数可以套,它取决于你这一轮想看多大的范围。同样一个类目,有人切两层就够,有人要切三层。这个差别不是谁水平高低,是各自这一轮要回答的问题不一样,所以停的位置也跟着不一样。
从价位带往里收这一类,最吃力的是中途往上往哪边走。价这一头是硬的,收进来不难,难的是收进来之后:是先按类目分,还是先按评价排,还是先把明显不对的挑出去。这一步没有先后可抄,判断全在这一处。
这一步吃力的原因在于,不同的分法会把后面的路带向不同的地方。你按类目分,接下去看的是类目那一层的形状;你按评价排,接下去看的是声音的大小。两种走法都成立,可它们通向的东西不一样,选择要在这一步做完。
从词的密度往回找这一类,两头都吃力。收词的时候要判断几个说法是不是一个意思,找款的时候要判断一个词底下的东西是不是真的接得上。两个判断都不是看一眼就能过的,所以这一类整体上比前两类更耗时间。
两头都吃力带来一个后果:这一类走法很容易做到一半就停下来。你收了一批词,还没合并就去看款,看着看着觉得对不上,回头又去收词。来回几趟,手上两样东西都攒了一些,可一样都用不上,力气全花在来回上。
知虾那边的多站点数据是按站分开摆的,站点分析看得到某个站的类目结构和价格带分布,这两处都是公开那一层的东西。三类走法各自要用到哪一处,你自己对着摆一下就知道,它不替你做取舍。
有一处对比值得看一眼:三类走法吃力的位置落在不同的阶段上。从类目起手的那一类,力气花在收手的判断上;从价位起手的那一类,力气花在中途的分法上;从词起手的那一类,力气花在两头。
力气花在哪一步,决定了你后面要留多少时间。假如你手上只有半天,那一类两头都吃力的走法就很难走完;假如你手上有一整周,那一类只在收手上吃力的走法反而容易做到位。这个匹配只有你自己算得出来。
还有一层是这三类走法之间可以互相接。你先从类目往下切,切到某一层停住,再从这一层里收词往回找,这就把两类接成了一段。接的时候要说清接口在哪儿:前一段交出来的东西是什么形状,后一段从什么形状起手。
有一处不常被想到的地方:同一个人在不同阶段会觉得吃力处不一样。刚开始做的时候,从类目起手那一类连起手都觉得吃力;做久了之后,起手不再是问题,剩下的难点挪到了收手那一步。吃力处会挪,不是这一类的性质变了。
要判断自己现在在哪一类上最吃力,可以做一个动作:把三类走法各写一行,旁边写上你上一次走这一类时卡住的位置。三行摆在一起,哪一行旁边写的东西最多,那就是你现在最该注意的那一类。
有一处能当场核对的动作:拿你最近一次做过的走法,套进这三类里归一下,看它最像哪一类,再回想当时卡在哪儿。如果卡的位置跟上面说的那一处对得上,说明你走的那一类是它的典型形态;对不上,可能是你把两类混着走了。
还有一层是吃力不等于不该用。吃力说的是这一类走法在某一步上要你花更多判断,不是说你不能选它。你选哪一类,看你这一段时间要回答什么,不看它在哪一步上更省事,省事与否不是选它的理由。
这一节收在一句上:从类目起手的那一类吃力在收手,从价位起手的那一类吃力在中途的分法,从词起手的那一类两头都吃力。三类吃力的位置不同,决定了你要给哪一类留更多时间,跟哪一类更值得做没有关系。

三类走法吃力的位置不一样,吃力在哪一步,决定了你后面要留多少时间
走法留太多会出什么问题
第一个问题是没法收手。清单上的路越多,你越难判断自己现在走的是哪一条,走走停停,一会儿往类目看,一会儿往价看,一会儿又回头去收词。位置一直在原地,动作换了好几种,时间却一天一天过去了。
第二个问题是没法把活交出去。你手上有六条路,怎么跟别人说清你走到哪儿了。说清楚的前提是你知道自己走的是哪一条,你自己都不定,对方就更接不上手,前面那些时间有一部分就这么丢掉了。
第三个问题在减法这一步上。清单的意义不是收藏,是从中留下能走的那几条。你留了八九条,减法就没法做了,因为可减的量太大,每一条听起来都有道理。可减的量越小,减法才越容易做完。
这道减法大概要减到什么程度,可以参考一个数:手上剩下的走法大概三到五条,你还能记住每一条的起手处。再多你就记不住,记不住的时候,清单就从工具变成了负担,你开始躲着它,而不是用它。
减的时候按起手处分。起手处相同、只是叫法不同的,并成一条;起手处相同、各自条件不同的,留下跟你条件对得最紧的那一条。这么减下来,清单会短很多,而且每一条你都能说出它从哪儿起。
举个能对上号的场景。你一开始收来八九条走法,其中从类目起手的有三条,只是分别从不同层级进。把这三条合并成一条、写清你自己要进到哪一层,清单就从八九条变成了五条上下。这一步减掉的是重复,不是选择。
减法做完之后还要做一件事:把留下来的每一条写上一句它答不了什么。这一句比它答什么更有用,因为它能在你下一次想跨类用的时候拦住你。少了这一句,你会拿从价位起手的那一条去回答该不该做这一层。
有一处容易走偏的是舍不得删。你觉得每一条都是花时间收来的,删掉像浪费。可真正的浪费是留着不用:清单越长,你越难挑出今天该走哪一条,最后索性一条都不走,回到原来那个凭感觉往前摸的状态。
还有一处是收的时候没做分组。你只是把听到的说法一条一条往下记,记到后面自己也看不出哪些是同一类。分组这件事要边收边做,收完再分要重新过一遍全部内容,花的时间比边收边分多得多。
有一个现象能对上号。清单长的人往往不是收集最多的那一个,而是最少动手的那一个。他不走任何一条,所以每听到一个新说法都能往里加。真正走过几条的人,清单反而短,因为他知道哪些路走起来是同一件事。
还有一层是清单和条件的关系。你手上的条件变了,清单也要跟着变。原来走不通的一条,条件变了可能就通了;原来能走的一条,条件变了可能就断了。清单不是一收定终身的,但它也不需要天天重收,看你条件动的快慢。
减完之后的清单要放在手边,不要放在抽屉里。你下一次起手之前先看一眼手上还有几条、每条从哪儿起,再决定今天走哪一条。这一步看着小,它能挡住很大一部分走着走着换了路线、最后什么都没走完的情况。
有一处能当场核对的动作:把你现在的清单数一遍,再数一遍里面起手处相同的有几对。如果相同的对超过两对,说明减法还没做,你现在手上那些条数里有一部分是重复的,先并一次再谈留几条。
要判断该留哪一条,这一篇不给标准,也不该由这一篇来给。这一篇只负责把三类摆出来,说清每一类答什么、答不了什么,再说清为什么必须减一道。留下的那几条好不好用,是另一句问法的事,不在这里。
这一节收在一句上:走法留太多,先出问题的是收手和交接,再出问题的是减法本身。减的办法是按起手处并、按条件留,减完之后给每条补一句它答不了什么。这一篇只到减完为止,好不好用另说。

写下来的条数一路往上,真走完过的条数早早走平,中间差的就是减法要处理的那一段
怎么给自己定一条主路
说清一件事:主路不是压过别的那一条,是你这一段时间打算反复走的那一条。别的路不是被淘汰,是先放着。你手上有一主几备,走起来才不会每天重新挑一遍,也不会因为听说别处好就临时换道。
定主路的第一步是把自己这一段时间要回答的问题写下来。你要回答的是这一层里有没有空隙,还是某一档价里挤不挤,还是某个词底下接不接得上。问题写了,能对上的路自己就浮出来,不用挨个去比。
第二步是看条件。你手上有哪些类目做惯了,能接受多长的回款,能拿出多少时间在一轮上,这些条件写下来。条件定得住的时候,主路就是在这些条件上能反复走的那一条,别的路暂时排在后面。
这里要说清一处:定主路这件事跟哪一类更值得做没有关系。三类走法各自答得了不同的问题,你选哪一条当主路,看的是你这一段时间要回答什么,不看你选的那一类本身是不是更好,这里不做高下比较。
第三步是定一个试走的长度。主路要走多久才算数,写下来一个时间段,比如先走四周再看。没有这一段,你会在第二周因为一次不顺就换道,换了几次之后手上什么都没攒下,只剩下几条试过一半的线。
第四步是给别的路留一个位置。后面那几条备着的路不用收起来,写在纸的另一栏就行。它们的作用是在你主路走到某一步需要换个角度的时候,能立刻接上,而不是重新从头收一遍。
举个能对上号的场景。你这一段时间要回答的是某一层里有没有空隙,主路就从类目往下切。另外两条备着,一条从价起手用在看预算对不对得上,一条从词起手用在找类目树里没有单独列出来的角落。三条各有位置。
有一处容易走偏的是主路走不通就立刻换。走不通的原因可能不在路上,在你停的那一层切得太深或者太浅。换路之前先看一眼是不是停错了位置,这一步看好,能挡掉一半没必要的换道。
还有一层是主路的产出怎么记。你走主路的时候每天会落下一批东西,记的时候只记动作和产出,不要记听来的说法。主路要的是能积累的东西,听来的说法积累不下来,它只会让你的清单又长回去。
有一处不常被想到的地方:主路走顺之后,你会自然发现另外两条路其实有一部分是接在它后面的。这时候不用急着改主路,把它们接成一段就行。一段接一段,比同时走三条路要省力得多。
定主路还有一个作用,它让别人的经验变得可以对照。别人给你一条路,你能把自己那条摆出来,看哪一段可以接、哪一段对他的条件才成立。没有主路的时候,别人的话只能整段照搬或者整段丢掉。
有一处能当场核对的动作:把你的主路用一句话说出来,不许出现具体的款名。说不出来,说明这条主路还没定住,你可能只是在几条路之间来回换;说出来了,就可以照着它走下一周。
还有一层是主路会换。你的条件变了、要回答的问题变了,主路也就该换。换的时候不必把前面那条丢掉,把它挪到备用的那一栏就行。主路是这一段时间的主路,不是一辈子的那条路。
有一处容易走偏的是把主路定得太宽。你写下来的是我多看几个类目,这句话不像一条路,反而像一句态度。主路要能落到具体的动作上:从哪一个站、进去几层、走到哪一步换成按款看,这四样写出来,它才真的能照着走。
有一处能当场核对的动作:把你的主路写在纸上,第二天照着它走一遍,晚上回来在纸背面写一句今天走到哪一步。写得出具体位置,说明这条路能走;写不出、只能写今天看得挺多,说明它还没落到动作上。
这一节收在一句上:定主路靠四个动作,写下要回答的问题、看清手上的条件、定一个试走的长度、给别的路留一个位置。留下来的那几条哪条更合手,是另一句问法的事,这一篇只把清单和减法交给你。